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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島是十月份瀨戶內藝術祭驚鴻一瞥行程中的遺珠之憾。

同樣屬於福武集團(Benesse Group) 推動的 Benesse Art Site 地點之一,擁有豐島美術館、心臟音檔案室(心臟音のアーカイブ) 等知名常設作品,在藝術祭期間也是相當熱門的。我記得那時候每天在看藝術祭網頁的當天混雜狀況更新時,豐島美術館隨便都要排個一個小時以上才能進去參觀。

於是再次回到瀨戶內海,豐島理所當然進入我的行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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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松前往豐島,第一個想到的方式就是直達船,從高松港到豐島最主要的家浦港,由豐島フェリー營運的航線一天有三班船(假日增開一班)。這是我最初計畫的路線,搭上一早7:40am 的班次,抵達豐島後再轉巴士,因為主要想去的豐島美術館、心臟音檔案室(心臟音のアーカイブ) 都位在豐島東側的唐櫃港方向。

後來發現島上的接駁巴士根本沒那麼早運行,我們就算一早抵達家浦港也還是哪都去不了,加上現在已經不是藝術祭期間,又是接近年末,想來不會像十月那時熱鬧。翻開藝術祭買的導覽手冊,手冊裡介紹的交通方式非常清楚完整,想著會不會有其他走法。

果然,另一條路線就是經由小豆島轉船班,然後直達豐島東側的唐櫃港。這樣一來,除了抵達豐島之後不用再轉巴士之外,一早出發的時間也推遲到九點,人性化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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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是聽到我十月時在雨中離開瀨戶內海的怨念,這天的天氣非常好,天空是好清朗的水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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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和小豆島之間的船班很頻繁,平均約一小時就有一班,除了這種人車都可搭乘的渡輪之外,另外也有高速艇的班次,前往小豆島只要30分鐘。因為上回去小豆島時就是搭高速艇,盤算著反正抵達時間差不了多少,這趟選擇渡輪慢慢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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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很寬敞之外,這班船上還有販賣店,一早看到好幾個人在船上直接吃起烏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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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班船上的旅客不多,走進客艙後,我們找到最前面第一排的座位坐下,這是一路可以展望瀨戶內海海景的特等席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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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很好地得到一個好天氣,興奮地跑上甲板拼命拍照。好天氣讓原本就頗為平穩的瀨戶內海更加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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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瀨戶內海,我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甚麼是"大海反映的是天空的顏色"。

上回十月來訪時一路陰雨,天空是灰濛濛的,大海也跟著陰鬱灰暗了起來;但這次在晴朗的藍天下,大海就用一片湛藍來回應,原來海天一色就是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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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程中也會和其他的船班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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瀨戶內海中羅列著三千多個大小島嶼,因此在這片海上航行時,沒有身處茫茫大海的無助感,時遠時近地,島嶼都圍繞在身邊,透過海浪的韻律傳來溫暖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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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島土庄港的金黃色橄欖葉桂冠"太陽贈禮",依然矗立在港口迎接每個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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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沒有太多時間停留在小豆島,離開渡輪後,匆匆忙忙地衝到隔壁的高速艇碼頭買票,轉船前往豐島。話說我轉過車、轉過機,轉船這還是第一次的體驗呢。

雖然搭船的人不多,但在這片海域上,船隻也扮演了很重要的貨物運輸角色,島嶼上的物資、與本島的信息相通,都依靠它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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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豆島土庄港出發,15分鐘就抵達豐島唐櫃港。

唐櫃港是個漁港,客船碼頭只有一個簡單的聯絡棧橋。藝術祭期間,即便去到瀨戶內海西側的小島,一下船都有熱情的工作人員開始發地圖、當地資訊、為大家指引方向等等;淡季十二月,小漁港又回到往日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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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2013瀨戶內藝術祭閉幕才過了一個多月,藝術祭的痕跡多多少少依然存在著。

抵達唐櫃港後,第一個目的地是心臟音檔案室(心臟音のアーカイブ),步行過去之後,打算再走回唐櫃港搭島內巴士前往豐島美術館。之前上網查詢的時候,看到接駁巴士的班次並不是很密集,想說到了當地再確認一下,也許會有意外的時間表之類的。 

因為船班和巴士班次都不是很頻繁,因此港口巴士站的時間都會和船班抵達的時間搭配。我們正在港口邊東張西望時,站牌旁正停了一輛小巴,開車的阿伯看到我們兩個滿臉問號的外地人,熱心地直接拿了地圖和巴士時刻表給我們。我順便問了一下前往心臟音檔案室(心臟音のアーカイブ)的方向,阿伯很熱情地領著我們走到大路邊,連比帶說地超詳細地說明了路線,我一知半解大概聽懂了一半,謝過了親切熱心的阿伯,朝著指引方向往前走,反正找不到的話再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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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去都是寧靜的漁村景色,大部分都維持著傳統的平房木造建築。

豐島是瀨戶內海內面積僅次於小豆島的島嶼,大概跟澎湖的白沙島差不多大吧,目前島上居民僅有一千人左右,和瀨戶內海諸島一樣面臨人口外移及老化的問題。而同樣的,在瀨戶內海逐漸失去交通要衝的航運要道地位之後,這些島嶼成為工業化的犧牲品,西元1975年後的十數年間,豐島西側遭受違法的工業廢棄物傾倒,總量多達五、六十萬噸。

而曾經被遺忘,被當作垃圾場對待的島嶼,透過人文藝術的方式重生,擁有新的價值,重新回到世界的舞台上。

這是瀨戶內海打動我,讓我想頻頻回訪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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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臟音檔案室(心臟音のアーカイブ) 的方向指標一路上很隱約地出現,是說沿途走來也沒有太明顯的岔路,不大會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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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有沒撤完的藝術祭指示牌可以幫忙提點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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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先經過了還沒被撤走的西班牙藉藝術家 Llobert and Pons 的作品 "勝者はいない (No One Win)"。

籃板的形狀就是豐島的地圖,籃框處標示的應是豐島上幾個主要集落的位置。籃球賽中選手追逐的只有一顆籃球和一個籃框,但在這裡規則被打破了,只有自己的規則和想像力,開心地來段不設限的籃球時光,回歸運動背後歡樂的本質。

陽光正好,偌大的空地上只有我們兩個人,開心地把包包往地上一丟來投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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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該瞄準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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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來一張好像很厲害的上籃照!

隨便一個停留點也讓我們玩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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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前進,正逢橘子(蜜柑)的季節,到處都看到結實纍纍的橘子樹。

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一直沒看到指標,又往回走想找人問路。路旁民家庭院裡的阿姨看到我們兩個人來來回回地,熱情地招手邀請我們到庭院裡~看阿伯殺魚!!! (以下照片有點血腥,不敢看的請自行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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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來還是不知道這叫甚麼魚。長得像鰻魚或水蛇一般,每一條都還活跳跳地在箱子裡游動著。

只見老伯熟練地一尾一尾抓起,然後用錐子固定魚頭,剖開魚肚後,把內臟和魚肉魚皮分開處置;阿姨說內臟用炸的,口感酥脆;魚肉用糖、醬油醃過,類似做鰻魚的方式處理,魚頭則是拌飯給貓咪吃,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現場的"殺魚秀",整個目瞪口呆呀。

阿姨因為自己不會處理鮮魚,所以整箱拿來麻煩阿伯,老伯是現任的漁師,豐島唐櫃的男兒應該都還在漁船上活躍著吧。

老伯阿姨熱絡地聊著天,也問我們打哪來,現在要去哪,我努力擠出腦海中所有的日文,試著一起瞎聊著。雖然仍有點雞同鴨講的感覺,阿姨的開朗熱絡讓我感覺彷彿自己只是散步到隔壁的鄰居家,像平日一樣地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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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伯很親切地要阿姨進屋去拿了幾顆蜜柑給我們。向老伯、阿姨說了聲 "ご馳走さまでした",繼續回到往心臟音檔案室的方向。

但我們在路邊忍不住就把蜜柑剝了吃,正當季節的蜜柑多汁又甜,而且是很解渴的清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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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田邊的柏油路往前走,轉了一個彎,意外地在眼前展開的是寬闊的海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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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意外地出現了一片美麗的無人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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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音檔案室就位在海灘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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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沿著沙灘走,我們回到來時的林間小徑,在陽光的帶領下,通往盡頭那棟小小的木造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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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心臟音檔案室內是不能攝影的,因此只能努力記憶當下的感覺。

藝術家 Christian Boltanski 從 2008 年開始進行蒐集世界各地人們的心跳聲,截至目前為止已經收錄了三萬多筆紀錄,然後在豐島唐櫃的小木屋裡,這三萬多筆生命存在的紀錄持續著。

推開門,室內是乾淨明亮的純白色,裏頭有三個房間,一是心臟音展廳,輪流播放目前記錄的心跳聲;一是錄音室,可以留下自己的心跳聲;一是檔案室,透過檔案室的電腦可以任意選聽他人的心音紀錄檔。

我們先走進心臟音展廳。黑暗的空間裡只有房間的盡頭有著一盞隨著心跳聲節奏忽明忽滅的電火球,房間兩側牆上布滿大小不一的四方鏡面。心跳聲以重低音喇叭播放,咚咚~咚~咚咚~咚,一聲一聲地打進心裡,有點快要分不清現在聽見的是別人的,抑或是自己的心跳聲。室內明暗不定,來到微弱的心音時,燈火也微弱地讓整個空間幾乎回到黑暗。

生命的初始也是這樣吧? 我們在母體裡孕育的那時,在黑暗的空間裡,唯一證明自己存在的也就是那時規律時急促時強時弱的心跳聲,心跳聲是我們與外界通訊的唯一途徑。

於是進到錄音室錄下自己的心音後,再度走進展廳聆聽自己生命的證據。

從來不曾這樣專注地聆聽自己的心跳聲,或是說其實從來沒有聽過,都只是靠脈搏的觸感去感覺生命的脈動。當心音透過喇叭播放,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那脈動的頻率漸漸和呼吸同步了起來。也許有一天當我已經不存在這世上之時,我曾經存在過的證據,以聲音的形式記錄在這瀨戶內海的小島的美麗海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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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收錄在這個檔案室裡,我們也得到一張CD,把生命用一種數位形式記錄下來。

回家後播放CD來聽時,聲量的強度及震撼自然不如那黑暗純粹的展廳中強大,但那頻率提醒著我第一次直接面對自己生命跡象的奇異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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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島相關資訊]

* 豐島觀光協會:http://www.teshima-web.jp/
* 從岡山或高松前往豐島的交通方式: http://www.teshima-web.jp/access/post-15/

[心臟音檔案室 (Les Archives du Coeur)]

* 網站: http://www.benesse-artsite.jp/boltanski/index.html
* 參觀費用: 參觀 500円;心臟音登錄費用 1,500 円

[延伸閱讀] [2013 冬 瀨戶內] 豐島一日(下)~ 豐島美術館、家浦港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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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ince
  • 好藍的天空海洋!
    好酷的上籃~ ㄎㄎ
  • 哈哈哈~~上籃照我也很愛!!
    太像那麼一回事了 XDDDD

    colia 於 2014/01/17 11:02 回覆

  • Anthony
  • 好棒的旅行喔~~~
    瀨戶內海的風景真的很漂亮,天也太藍了吧!
    也讓人想起海上診療所啊...XD
  • 就是阿~~十月第一次去瀨戶內海的時候,
    我還特別為了海上診療所第一集的拍攝場景,跑到本島的小漁港,
    環境超寧靜的,還可以眺望瀨戶大橋呢!!!

    colia 於 2014/01/26 10:09 回覆